将所有的星辰斟进江海
江海皆满 垒起苍山

《百鬼夜行》(上)

CP:叶修/苏沐秋


《我的老大是只鬼》系列

即使在彼世也是一只酷炫的技术总裁呢沐秋大大

 斜杠前后攻受无差,反正没肉


上 

 

死亡是什么感觉?

在我二十一年的人生里,我几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所以当我推开在马路中央愣愣站着的小女孩,看到右边鸣着长笛向我急速驶来却已经无从回避的货车时,那种麻木的感觉甚至比之后的更加清晰深刻。

身体瞬间腾空的感觉恐怖得有些荒唐,让人失去意识的剧烈疼痛入骨铭心,但也仿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世界霎时沉入粘稠的寂静,被剧痛夺去所有思考能力的我经过漫长的一阵麻木,有那么一刻竟然开始好奇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受伤,而是像美国漫画里的英雄突然爆发出了超能力,毫发无伤地落在了地面上。

如同从凝固的黑夜中忽然浴血而出,随着感官不真实的清明,我看见自己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怔怔地望着那片血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多人开始围拢在那个血肉模糊的躯体边,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包围圈的中央或是周围旁观者的身上,每个人的目光经过我时只如掠过空气。而黑压压的人群忽然让已经不会再呼吸的我感到窒息,我摇晃了一下,满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转过身时看到人群外有一个少年直勾勾地看着我。他穿着白衬衫,眉目清秀,不知是阳光的问题还是怎的,像是在发出淡淡的光。

我下意识地改了方向,他的目光随即追了过来。

他能看见我?

仿佛在证实我的疑问,那个少年偏偏头,对我露出一个有些遗憾的表情。

“很可惜,”少年说,“看起来你本来不应该死的。”


这就是九年前我和苏沐秋的初次相遇,地点在我的车祸现场。

 

 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死亡这个事实的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的脚步,他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我没有听清楚。当时的我沉浸在自己刚刚步入大学不久就要如此英年早逝的沉痛和对于未来——或者说来生——的迷茫之中,即便听进耳朵,我想我也无法理解他口中那些只会在灵异小说中出现的名词。

我发现那个少年并非独身一人,在我们离开车祸现场时围上来的几个人,不,应该是鬼,始终跟在我们身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在跟着这群陌生鬼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开始恼火起来。

“你要带我走到什么地方去?”我口气很差地问。

刚刚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的苏沐秋闻言却笑了笑:“不是我带着你走,是我在跟着你走啊。”

我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说的是正确的。像是有什么力量牵引,我正在自然而然地向着一个存在于潜意识中的目的地走去,如同一条熟悉多年的回家的路。

 

在路上苏沐秋说每一个亡者的灵魂内都有一套精密的机制,它会指导他们自然而然地前往本城的往生机关,那基本相当于地府的一个个分级部门,对鬼魂的流向进行安排和管理,大抵不过分配转世投胎种种。

但显然这不是他们唯一的业务范畴。我站在那个颇为现代的事务处门口,盯着手腕上一圈红色的符记发愣。

 

我是个枉死者。

枉死者,在阳寿未尽的情况下意外夭折之人。劫数这东西其实是有配额的,唯有死劫真正与寿命相关。然而一场本不该如此严重的劫数发生在我的生命里,我没能挺过去。苏沐秋告诉我这种情况往往在往生投胎时很难处理——灵魂自身的机制没有走完一个循环,往生的结果往往会是短寿。他在看到我的时候便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枉死者的灵魂往往与生魂非常相似。我后来问过他当时怎么辨别出来我已经不是生魂,他沉默了一会儿委婉地表示,这是综合现场的情况得出的结论。

当时的我很迷茫,那该怎么办,我不想再早死一次,这辈子好不容易挺过高考来着。

结果苏沐秋笑了,他旁边那几个奇形怪状有点吓人的家伙也笑了。

 

“不如去留个档案,然后跟着我工作,怎么样?”

那个长得有点帅的少年笑盈盈地对我说。


事实上地府的管理系统比现世所杜撰想象的要科学得多。 

并不是每一个鬼都希望立即转世投胎,有些事不是灌一碗孟婆汤就能解决的,何况还有我这样的冤死鬼的存在。地府便直接在鬼魂的灵体上结下一套鬼符,符咒中记录着鬼魂与地府事务处商议的游魂期限,约定的期限抵达,符咒即会将灵体引回往生机关。同时符咒能够对鬼魂起到监督和一定的保护作用,假如鬼魂的行为违反地府规定,根据情节轻重程度,最大的威力可以让当场令灵体魂飞魄散。

决定阳寿的其实并不仅仅是肉体,更多的是灵魂。灵魂本身自有一个循环,走完一生的时光后,即在转生系统中更新一次重头来过。但也正因为时光无法加速和逆转,因此我这种冤死鬼的处境便格外尴尬。

我阳寿还剩十四年——这么一算这辈子本来也不怎么长寿——然而毕竟是十四年,英年早逝的经历我完全不想再来一次。苏沐秋说行善积德能够通过鬼符传给地府能量,所以他们非常欢迎一些闲得没事儿不愿投胎的亡灵在人间瞎转一转,对我这种冤死鬼算是为启动一个麻烦的灵魂重置系统积蓄一份力量,即便鬼生不抵未尽阳寿也可以看在有功德的基础上启动一次系统配置新的阳寿,提前重获新生。

跟着我的话,做的可是积德的事情哦。苏沐秋真诚地对我说。

 


“你这死小鬼,发什么呆啊!他们都出去了,还不跟上!”

刀疤叔凶凶地吼我。他是我刚刚遇见苏沐秋时便已经在他身边的一只鬼,之所以被如此称呼自然是因为他脸上那条触目惊心的刀疤。刀疤叔看起来有点恐怖,心地却很好,为鬼也很讲义气。我大叫我今年二十一才不是小鬼,一边拔腿狂飘追上门口那个死烟枪。那家伙果然在等人的时候就开始吞云吐雾,楼梯间里被搞得烟雾缭绕的。 

这个无耻地用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证进联盟的老烟枪,还有刚出门的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就是苏沐秋交付给我的工作。准确地说,并不是“我”,而是“我们”。

我拿着笔记本点鬼数,发现东城今天来的那个流氓鬼不在。

“菜刀头呢?”我问。很多鬼魂并不会用生前的姓名相互称呼,转而以生动形象的死状代之。这流氓鬼生前是条汉子,据说当年菜刀砍进脑壳以后还生猛地揍碎了对方的下颌骨。

断腿女积极举报:“他先跑到楼底下去了。”

门口的苏沐秋点点头,“没事,知道去向就行。沐橙他们开始下楼了,走吧。”


苏沐秋希望我能够帮助他做的工作其实是很多游魂的选择,暂时放弃往生的机会守护在自己的亲人身边,护佑他们平安无恙。但是很明显苏沐秋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其实刚刚返回这个城市,之前的一年他在全国各地奔走,寻找各地出名的道士和厉鬼,目的是找人算准叶修和苏沐橙的命数,预看他们这一生的凶兆劫难以资避祸。

听上去很是异想天开,但苏沐秋还真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世家并且做到了。更疯狂的是,他竟然又想办法搞到了一件煞物,生生把他们两个人一生的劫数都给聚到了这几年,每个人一生中所经历的劫数是有配额的,灵魂的记录是最终的决定结果,而不是那本只做档案归理的生死簿。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遇到许多无可预料的危险。所以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想法时以为他疯了,每个人恨不能家人一生平安,劫数让他顺其自然不就是了,既然决定了要守护,那就已经下定了守到最后的决心,多十年少十年又如何?

但无论我怎么表达自己的怀疑他都只是笑而不语,说是为了一个约定。

 

我最终还是接下这份危险的差事,和刀疤叔他们一起。一开始只有我们几个,全部都是出于对苏沐秋的信任和无处可去的无奈。刀疤叔是在外地被苏沐秋从修罗口中救下来的过命兄弟,自然对苏沐秋的一切决定无条件服从;我纯粹因为没地方可去,带着点知识分子式的小清高在他手下乐得做个文秘工作。可现在的秩序下哪有那么多孤魂野鬼,愿意游荡于世的无聊家伙固然有一抓不假,可更多的人都在为生前未竞的事业奔走。

然后这家伙就想出了一种诡异的雇佣制。

他回来的时候带的那几个兄弟,都是他路上顺道救下来的。这实际上真的是一个神话,因为许多鬼魂连维持存在都很勉强,何况有余力出手救人?

然而苏沐秋不一样。他能够做到,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强大的鬼。非常强大。

他似乎有着绵绵不绝的力量,轻松地便能大把大把地传输给其他鬼魂。那可以维持灵体的存在,增强灵体的能力,甚至让灵体的外貌看上去恢复到本人所希望的状态。他在全城的鬼圈放出消息,乐意来给他打工者,无论长期短期灵力通通大大的有。

这吸引了很多鬼来给苏沐秋打临时工,为的是取得能够顺利地实现自己心愿的资本,甚至很多女鬼都是专门为了借他的力量修整修整仪容,简直当化妆包来用了。他知道这一点却看起来从不在意,有一次一个女鬼来找他,很明显就是来蹭力量的,说辞空到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却很大方地在她开始“工作”前给那家伙注入了约定好的全部力量。

随着明亮的光传进身体,女鬼的相貌渐渐恢复到生前的模样,这下连她自己都被搞得有点愣。

你不怕我骗你?她问。

苏沐秋却耸耸肩,语气轻松地回答她: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保护不了他们,我把你那份的力量提前给你,一来可以帮助我,二来在以后也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的孩子。

女鬼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点点头,真的按照之前商量的内容开始了对苏沐橙的保护,每周四的值班,从未缺席。

 

思念是力量的来源,这是我从办事处听到的第二世界的基本准则。鬼魂之所以仍然存在而没有消失,是因为世界上的某处总有人在思念。这种思念未见得是一味祈求亡者返魂的愚昧念头,也不一定是黏黏糊糊的哀悼情绪,对亡者本身的尊敬和爱意,希望他无论身在何方都可以幸福地生活的祝福,比起悲伤的泪水往往能够聚集起更多的力量。所以鬼魂们看上去似乎都是半透明的灵体,然而仔细观察也可分辨出力量的高下。

而苏沐秋身上似乎永远散发着微光,那些绵密而沉重的思念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身体,很多时候他看起来简直像是可以触摸得到的存在。刀疤叔告诉我,思念的力量会因为它的来源而有强弱之别,愈是意志坚强的人,给予的力量也会愈加纯粹强大。但往往那些人不会轻易地对已逝的过往怀执念,这就是为什么像苏沐秋这样强大的鬼在整个城市难出其二的原因。 

 所以说,刀疤叔难得地肃然道,那小子要么被大半个城市爱戴,要么思念着他的,是意志强大到可怕的人。

我知道,苏沐秋是一个孤儿。

 

贴身保镖的工作听上去很无趣,实际上也确实有点无趣,只是人多了也就渐渐地凑出了些生活的乐趣。事实上因为苏沐秋动的手脚我们的确遇到过几次比较棘手的状况,好在鬼多力量大,加上苏沐秋这个逆天的存在总算是次次化险为夷。平日里没什么危机情况的时候,我们就在嘉世的宿舍里插科打诨,懂荣耀的看看比赛,不感兴趣的搞搞破坏——虽然后者一般都会被苏沐秋扣工资就对了。

实在无聊到不行我就听苏沐秋讲他那过去的故事,或者直接上眼观察他,看他趴在在打着荣耀的叶修的背上吐槽,看他注视着妹妹的时候温柔疼爱的目光。叶修和苏沐橙有时洗完澡忘了擦头发或者洗碗不戴手套,他就想办法提醒,有时鲜活得像是战队里的一个成员一样,也常常和叶修同坐在一个房间里似乎能够相互感应一样地静静对视。还有偶尔叶修以及苏沐橙时对着空气说着以为他听不到的话时,他微微笑着,上前给予他们一个透明的脑瓜崩儿或者拥抱。

有时看着看着我就忍不住眼眶一红。我知道苏沐秋是个何等强大而乐观的人,而他对于挚友和妹妹的一举一动虽然再也无法被对方感知,却依旧满满都是融入骨髓的亲情与爱意。


现在是夏天。我们在嘉世的宿舍里或飘或躺,一个个横七竖八没个鬼样。如果有一个阴阳眼闯进宿舍大概会被这人鬼安然同处一室的和谐景象吓个半死。

我和另外几只鬼跟着苏沐秋蹲在叶修的宿舍里。因为我们长期驻扎的原因,这个房间总是特别凉快,不开空调都能把人冻出鸡皮疙瘩,让很多队员羡慕嫉妒恨得不行。苏沐秋现下正趴在叶修肩膀上看他打荣耀,时不时出个声指指点点吐吐槽。

 “我说你这个攻击角度,却邪的耐久会降低的。别以为技术部那边又造了两根你就不用稀罕现在这个,我告诉你他们复制的其实不如我给你的原版,有瑕疵。”

 “队里的治疗配合的速度还是不够紧密。说起来这个赛季出来的张新杰真不错啊,我看心没准比你还脏。”

 “好吧脏不过你。”

 “沐橙这个热感飞弹来得漂亮!真不愧是我妹妹!”

“哎哟我去这个神枪手,乱射还真是乱射啊真受不了他……”

"真是,平常你得好好提点提点他们。”


 “唉又一根,这还打着你就抽啊少年要不要这么猖狂?我说你这队长,以身作则好不好啊,队里也没见几个像你这么抽烟的。要我当队长你敢这样,管你是逗比还是斗神立马踹出大门。”

“真想直接闹个鬼给你掐熄了。不过算了,你现在这样也得怪我……”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惜对方听不见。最后他也讲不动了,只是安静地往他耳朵边送冷气。

 

其实这副画面挺赏心悦目的,苏沐秋长得好看,叶修虽然算不上帅得惊天动地,五官倒也生得顺眼。俩帅哥在一块儿打游戏,吐槽打诨里虽只是单方面的开炮但也全都是熟稔多年的亲密。可惜画面虽美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更别提其中一个还是半透明状的,唉,一旦了解到这个设定…… 

“你说苏大大要是还活着的话,指不定和那家伙就是国民CP了呢。”新来的女鬼姑娘神神秘秘地跟我咬耳朵。这姑娘其实灵力挺强,不知道为啥就喜欢披着一头一脸头发保持着半死不活的鬼相,有一天夜里车祸文青没事儿在宿舍里转悠,看见蹲踞在电视机前的这姑娘险得把上辈子的尿都吓出来,故在此后被大家一致友好地赐名山寨贞子。

我叹了口气耸耸肩膀,算是不置可否。我们看向电脑前的一人一鬼,荧屏随着游戏的操作变幻闪烁,咔咔哒哒的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分外清晰,两个人的背影静默交叠,一时间光阴倒错,仿佛多年前属于少年的画面复制粘贴,像极了苏沐秋一贯以爽朗的口气提起的曾经。

也如同他们从未分离。

 

房间里安静极了。一阵长长的吐息后电脑前烟云上缭绕,叶修挠挠后腰,大概是因为房间里的温度实在太低,又把衣服下摆拽了拽。苏沐秋丢给角落里的男鬼一个眼色,那个最大只的鬼立刻心领神会地飘出门外。我感觉此地不宜留鬼,可也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做。贞子转转布满血丝的白眼,兴致盎然地提议:“不然我们去刘皓那边吓吓他吧!” 

苏沐秋头都没回地否决:“不行!大白天你闹什么鬼!”

地府里有规定,对人类直接和间接的惊吓行为都会受到处分。

贞子对我吐了吐舌头,悄声说:“苏大大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闹了。“

“晚上也不行!”

 

刘皓的上位之心我们发现的恐怕比队员还要早,割喉男那天跟着他在走廊里绕了一圈,回来时一脸要吐了的表情。从此我们也安排了人手看着刘皓,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是叶修惹来的一个劫数。我们常开玩笑,按照叶修平常说话做事的那个欠揍劲儿,真不知有些祸患到底是苏沐秋的邪方给他惹的还是自个儿招的。

说起来叶修这个人虽然嘴欠,但守着他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能知道那副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实则蕴藏着两肋插刀的情义和千里浩荡的温柔。偶尔他会拿出一张账号卡,凝视着它久久不语,每当这种时候我就能感觉到苏沐秋的体内有汹涌而来的力量,像所有幽灵一样透明的躯体似乎凝化成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闪现着淡淡的光芒。

“看,这就是你们的工资卡。”

苏沐秋总是笑着这么对我们说,也从来没能藏好神情里那丝和叶修相似的感伤。

 

结果我和贞子还是没能骚扰成刘皓,在客厅里和雪女聊了聊天。雪女其实并不是鬼魂或者妖怪,而是每个城市里司天气的神职,某种程度上是相当厉害的存在。苏沐秋名气很大关系也广,天上地下的地方机关人员基本上都跟他挺熟,其中自然包括雪女。因为季节休假原因她通常会很无聊,甚至会常常加入到我们的守护队伍中来。 

雪女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长长的白发耀着雪光,却奇异的并没有太多违和感。让人惊讶的是雪女居然对荣耀也比较熟悉,聊到今年的黄金一代时侃侃而谈,哀叹着要不是有工作规定她真想就地现形好找苏沐橙签名。

我们聊天的时候苏沐秋捡回来的一个小鬼坐在我们旁边看电视。他让别人叫他斑鸠,看面相死时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这小孩有灵媒世家的血统,有很强的第六感,甚至可以觉察出命数的吉凶和走向。苏沐秋觉得把他带在身边有用,队里常驻的轮班的对小孩也不错,但他的性子很怪,总让人感觉无法融入队伍。苏沐秋猜测这也许和这孩子的家境或者死因有关,不过他从来没有开口提过,我们也并不主动去问。

斑鸠听着我们的谈话,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谈到季后赛的夺冠问题我开玩笑地问他能不能预知本届夺冠的是哪一支队伍,没想到斑鸠抬起眼,用一种不属于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

“我只能看到关于人的事情。”斑鸠说,“我能看到他们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些事只有在接近的时候才能看到清晰的样子。”

一阵沉默。然后雪女摸摸斑鸠的脑袋,“怪不得苏沐秋会留他。”她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天晚上刘皓发现自己被鬼压床了。 

我对生气的苏沐秋说,游魂法第八章第三节关于游魂的行为规范及处分中没有明确规定鬼魂的鬼压床属于惊吓和伤害行为。

为了用正确方式欺负刘皓,我和贞子背了三个月的地府律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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